是大得不行,风挡玻璃都被水帘糊成一片,车窗起了雾,她腿刚伸出去两秒就鞋面就湿透,秋夜寒气丝丝渗进来。
什么癖好啊,喜欢看人淋雨?
n坦然看回来,外套往她这递了递,“可以穿,但不能用来遮雨。”
说到一半他又收回去了,毫不在意涂蓝埙里面是件很薄的卫衣,“你不想穿的话,我也没意见。或者你拿它挡一挡打包袋也行。”
换句话说,这场雨她淋定了。
糖醋里脊不能挨浇,但是涂蓝埙可以,不光可以,还不浇不行。
你个狗人,不对,狗鬼。涂蓝埙用目光暗暗骂n,却被对方逮个正着,那双破碎的眼珠扫过来,带着点没有温度的笑意,她顿时敢怒不敢言,一把扯过外套,往身后一披。
n:“钱不用还,床垫算我买的。”
涂蓝埙想啐他一口,但表情不由自主明亮一点,关门力度都减小了。
从饭店取回来的是个大袋子,里面餐盒层层叠叠,撑开了袋口,这家店附庸环保之风,餐盒竟然是纸的,一出店门,千点万点雨珠劈头盖脸,涂蓝埙把外套罩在外面,抱着往车里跑。
这下半干变成全湿,她冲进车里的时候,衣衫湿透,头发丝粘着脸皮画波浪,最后一点火气也被淋灭,软软瘫在车座里。
涂蓝埙刚想抽张纸擦擦脸,又被n按下,“别擦,自然干,能留点雨气。”
说着,两根长指伸过来,从她脸侧滑到耳后,发丝被轻轻掖好。不知有意无意,n收手的时候还拂过了她的额头,留下一串比雨更冷的阴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