视频剪辑很流畅,机位角度专业,连字幕都配齐,还专门用了一种明亮但不温暖的滤镜,比阴冷色调更有家的感觉,更能引起同情。

就像她的丈夫坚信着她还能回来一样,一个寡夫带着亡女苦苦守候的小家庭。

而且从三年前白超失踪起的第一个视频,就达到这种完成度了。

“你能看到这个男人皮套下的脸吗,或者查到汤伟宁是本地哪所高校的教师。”涂蓝埙问。

电脑女鬼摇头,长发像拖把一样围着显示器旋转,“他上传的是已经处理好的视频,汤伟宁的话……”

屏幕又闪电般弹出一串界面,机箱运转功率变大,风扇嗡嗡开始吹,过了三两秒,女鬼摇摇头,“搜索引擎抓不到他的词条,倒是可以找找论文刊物网站,但其实可以更方便……”

“什么?”涂蓝埙问。

页面被切回刚刚的视频平台,“他现在在线,顺着网路去瞧一眼前置摄像头,就能看见他。”

“你不早说,应该早就想到了吧。”

女鬼捂住额头,闷闷道:“打工人习惯了,工作必留痕,在两份方案中先试验领导提出的,最好当面演示。”

她消失在显示器上方,重新钻回电脑,两秒后,一个方框画面出现在屏幕,是一张中青年男人的脸,三十来岁,还算俊秀,会动。

那大概就是汤伟宁,此刻他双眼通红,鼻子一吸一吸的,正坐在房间里,对着自己的手机抹眼泪——涂蓝埙是从晃动的仰角画面推测出这点的。

“网路畅通,我可以直接看他的手机。”电脑女鬼的声音传出音箱。

涂蓝埙还没来得及拦,电脑就自动弹出一只只对话框,数据路径名快速变更,加载条读数,电脑女鬼的脸也一格一格回到视野内,“好了,但是他刚换过手机哦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