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哆哆嗦嗦,退步拉开距离,忍住从胃里往外涌的惧意,强迫自己直视对方的眼睛。建立眼神交流,这是沟通和洽谈的第一步,“我帮你送这个东西,条件是你放过我,此后我们两清,怎么样?”

说完这句,涂蓝埙的视线移到骷髅头上,鬼的存在让她对死者头颅的恐惧也不足为道了。

男鬼跟着她向前走了半步,偷偷摸摸争取到的安全区再次被侵占,他苍白细腻的下颏占满她视线的上半部分,牵动脖子上一根浮凸的漂亮的筋,他说,“它是一个人的颅骨,不是‘这个东西’。记住这一点。”

优点是他愿意说话,缺点也很明显,男鬼根本没有答应她的条件,而且存在某种体现在用词上,独属于特殊人群的考究精神。

所谓特殊人群,一般指学者、医生和变态连环杀手。

“当然。”涂蓝埙故作轻松,她不输阵地走到货架边,同时离开了男鬼身旁,拿起两听廉价汽水,“我们可以坐下来聊。喝点东西。”

但最后只她一个人坐下,男鬼仍然站着,两听汽水放在两人之间的收银台上,连成一道聊胜于无的分隔线。

涂蓝埙打开自己那听,喝一口壮胆,青苹果味在喉头泛着气泡。男鬼一动不动,面无表情,剩下孤零零的那听好像成了骷髅头的供品。

“我叫什么想必你清楚,那怎么称呼你……您?”她问。

“n。”男鬼抛出一个字,眼神凉凉地钉在她身上。

夜莺医生,译成英文是drnightbird。

n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