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我会还钱的。”涂蓝埙梗着脖子。

“那给你一个月时间借钱,再不还,就把你妈从医院拖出来!”

撂下这句话,讨债队头也不回地逃了,边逃还边说:“回去告诉老板,钱怕是要不回了,住在这种地方,估计这小丫头活不过周末,真晦气!”

涂蓝埙捡起那张欠条复印件,关门回屋,脸上的淡定再也维持不住,双膝一软,背靠门板坐在地上,止不住地颤抖,她抱紧了自己。

她最怕鬼了。

如今,上点档次的小区都安装了人脸识别,严防陌生人进入。可涂蓝埙租住的是破筒子楼,全是临时租户,水电都缴不齐,更别提安保了。

好在,她见过一面隔壁邻居,是个满脸病容的女人,应该是活人。

涂蓝埙轻轻松了口气,刚要反锁家门,敲击声却未曾止息,依然不远不近回荡在耳边。

会不会是……求救信号?

譬如哮喘之类的急性病发作,喊不出声,爬在地上蜷缩着,只能在里面敲东西,就像地震里被掩埋的存活那样……

女邻居的敲击声也算救过涂蓝埙一回,再怎么说,她也不能静等对方生命流逝。

涂蓝埙按下应急电话,确认外面没人后,踮着脚回到隔壁门前,没有贸然敲门,静悄悄贴在门缝听去。

“你还好吗?能从里面打开门吗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