外面站了五名大汉,为首的凶神恶煞,摊开巴掌,“你就是涂蓝埙小姐吧?涂董事长还欠着我们老板五百万,还钱!”
“我妈住院了。”涂蓝埙说,对方以为被推托,更加暴怒起来,谁知她慢条斯理从身后拿出一只小本子,旋开笔盖记录起来,“您老板叫什么?欠款日期是多少?有欠条或凭证么?”
讨债的大汉愣住了,将涂蓝埙从上到下打量一遍,她举着那只本子,露出一截细而白的手腕,在灰扑扑的空气中显得不搭调,黑头发略带自来卷,表情过于温和,像只黑毛的小羊。
既不像传闻中的财团大小姐,也不像流落贫民窟的可怜虫。
纯真,柔软,又有些不属于动物性的聪明。
她难道不知道他们是干什么的吗?
灰色背景的社会人员,腰间别着刀,可以在她洁白的皮肤上割出一道口子,流不出钱就流血。
涂蓝埙仍温顺着眉目,为首的面露不耐烦,将一张皱巴巴的纸在她眼前快速晃了下,一条腿插入门缝,下一步就要强行挤开涂蓝埙闯入室。人还未过去,视线已越过她的肩膀,搜寻屋内值钱的东西。
左邻右舍的门扉紧闭,讨债者们挤挤挨挨站在一起,忽然,楼道灯忽明忽暗狂闪,他们齐齐瑟缩起来,对为首的磕磕巴巴:
“大,大哥,不对劲啊!她家隔壁是不是被诡异入侵了?”
话音未落,隔壁那扇门就凭空“咚咚咚”震颤起来,门前的大汉向后一缩,“不是我敲的啊!”
竟是从屋里面被敲响的。
那扇门上的催缴单已经贴得很厚,最上面一张显示半年前就被掐断水电燃气,怎么可能有人住?
为首的大汉已经从门内挤出来,铩羽而归,将断柄的蒂芙尼杯子扔在地垫上“什么值钱的都没有,贼来了都得扔两块钱,我呸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