到底是掌过几十年家的家主,哪怕半截身子埋进土里,一眼扫过去也还很有几分威严,便是几位族老此时也都默不作声。
肃静的厅堂里,只时而传来陆方爻的咳嗽声。
“按理这本乃陆家家事,但既是老大媳妇母族来人,那便正好趁着人齐一道分说明白。”陆老爷子缓缓开口道:“陆家如今形势慕少卿想来也心知肚明,我也就不遮遮掩掩,不论施老将军的丧报为何没进陆家,都是陆家如今主事人的失职,不管老大媳妇和施家如何怪罪,都是应当的。”
“至于其他的,家家有本难念的经,也就不必细细分说,重要的是结朱虞,道,可好啊?”
这过了。
朱虞虽是小辈,但日却是代表施家来的,又是施家正经外孙女,但陆老爷子选择先问她的意思,不仅是因此。
慕苏无声笑了笑。
陆老爷子这算盘可就打错了。
软包子大多时候确实是小怂包,但只要触及到她的逆鳞,就绝不是那般轻易饶人的。
按常理,陆老爷子肯放下身段同朱虞讲和,朱虞该顺势接茬,商讨解决方案,但朱虞早已不是任人欺凌的朱二姑娘。
朱虞先是恭敬朝老爷子颔首行了礼,才声音温和道:“晚辈此次虽代表施家而来,但毕竟是小辈,姨母在陆家受这般欺辱,晚辈没有立场,亦没有资格替姨母做主。”
“古有云,出嫁女在夫家受了欺辱,母族之人有权问过,今我代表施家而来,虽是晚辈,却也是大理寺少卿夫人,想来也是有资格替施家说清立场。”
陆老爷子面不改色,陆家其他人面子却都挂不住了。
陆老爷子如今虽不管事,但毕竟是陆家老祖宗,岂容小辈如此驳面子!