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错开视线,仰头一口饮尽杯中茶。
杨清琢这个混账!
见慕苏没应声,朱虞便继续道:“去岁外祖一家离京,我没办法去见一面,心中始终挂念,愧疚难安,谢谢你,替我带回外祖父与舅舅书信。”
慕苏听见女郎声音中的哽咽,轻皱了皱眉:“没办法去见面?”
朱虞微低下头,道:“那日祖母让人封了嫆宝轩,不让我离开。”
不必朱虞细说,慕苏也明白朱老太太用意。
施家大爷在边关被军饷案牵连,加上打了败仗,被有心人利用,罗织罪名,上奏朝堂,圣上龙体抱恙,太后亲政,念及施家往日军功,免除死罪,满门流放。
这种时候,撇清干系都来不及,谁敢往上凑,朱老太太自不肯让朱虞去送施家人。
于理,没有错处。
于情,却未免狠心苛刻。
也不知那时被困在院中的女郎是多么的绝望。
慕苏不由自主放低了声音:“外祖一家,如今可好?”
朱虞侧过身偷偷抹了泪,整理好心绪道:“外祖父信上说,一切安好。”
大舅舅二舅舅也都亲笔写了信,恭贺她新婚之喜,让她好好生活,无需挂念其他。
可她怎能不挂念。
施家事发突然,打了所有人措手不及,她一定要想办法去见外祖父舅舅一面,弄清到底发生了什么。
慕苏也想起了施老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