文惜送衣裳进去,隔着屏风看了眼外间,轻声道:“郎君将大娘子嫁妆交到少夫人手上,这是信任少夫人了?”
慕苏扯唇:“不交给她,迟早也败个干净,还不如败在她手上,将来下去对母亲也有个交代。”
文惜看他一眼,道:“郎君名下的产业一直由言瑞打理,府里的手伸不进去,郎君不也给少夫人了?”
这还不是信任?
慕苏沉默不语,文惜无声笑了笑,将他褪下的外裳搭在屏风上,道:“郎君可是因为今日朱府一事,认为少夫人与以往不一样了?”
慕苏偏头看向她:“难道不是?”
今日他将话传到她跟前,让她自己拿主意,就是想证实心中猜想。
结果正如他所预料。
朱家扣她嫁妆,她就抢婚,朱二姑娘谋划雁莘的命,她就要了那女使的命。
所以,软包子软虽是事实,可一旦触犯到她的逆鳞,她必然不会任人拿捏。
嫁妆,两个女使就是她的逆鳞。
正如文惜所说,府里的手伸不到他的私产去,可软包子不逼她一逼,她怎么镇得住府里这牛鬼神蛇?
他手上又没有她爱之如命的女使,那就只能用钱财诱之。
文惜一边备沐浴所用之物,一边回道:“奴婢觉得,少夫人并没有变过。”
慕苏偏头无声看向她。
“其实奴婢觉得,郎君与少夫人的处境有些许相似,但细细对比起来,少夫人或要更艰苦些。”文惜徐徐道:“少夫人三岁失去双亲,虽也在自家,但郎君也瞧见了朱家待少夫人如何,三岁大的小女郎在偌大府中失去庇佑,彷徨无措,可不就想着要抓紧能抓的所有救命稻草,朱老太太是,朱二夫人,二姑娘亦是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