藤原慎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一下,似乎理解了这两个音节代表的意思,但他依旧沉默。
虞望并不气馁。他把那碗关东煮推近了一些,再次指着自己,清晰地吐出那两个字:“父亲。”
食物的香气、温暖的房间、还有眼前这个强大却对他没有表现出任何攻击性的男人……或许是在生死边缘被救回后产生的吊桥效应,或许是“父亲”这个词本身带来的某种陌生而隐秘的渴望,藤原慎紧绷的神经似乎松懈了一丝。他看着虞望,又看看那碗食物,喉咙几不可察地动了一下。
虞望捕捉到了这个细微的变化。他再次将勺子递近,温和而坚持地重复:“父亲。”
这一次,藤原慎的嘴唇极其轻微地翕动了一下,一个沙哑的、几乎不成调的气音从他干裂的唇间艰难地挤出:
“fu…q…”
声音很轻,像羽毛拂过,但这确确实实是中文的“父亲”。
虞望深邃的眼眸中闪过一丝难以察觉的温柔。他没有表现出过分的激动,只是将那勺温热的萝卜小心地喂到了男孩嘴边。藤原慎犹豫了一下,最终张开了嘴。
从那天起,“父亲”成了藤原慎学会的第一个中文词,也是他唯一会主动对虞望说的词。
虞望为他取名“文慎”。
他希望这个满身血腥戾气的孩子,未来能拥有“文”的平和与“慎”的克製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