十九简直要为文慎难过哭了,一瞬间什么也顧不上,只想帮文慎认清事实脱离苦海:“那是因为主上事先服用了假死丹!故意受伤流那么血身体发冷都是为了吓您而已!那点伤就是看起来吓人罢了!有虞五在身边,他根本不会出任何事!”
文慎闻言怔住了, 一双浅色的桃花眼木讷艰涩地转了转,没来由地泛起潮意。他偏开头,有些难堪地低着视线,手里攥着的青梅核好像利刃一般刺进他柔软敏感的掌心。
“小少爷,回京城吧,别管主上了。”
十九跪在岸石上,轻轻环住文慎微微颤抖的肩,小心翼翼地将他抱进怀里。这是他第一次抱人,抱的还是如此冰魂雪魄、蕙质兰心的貴人,可十九心里什么想法也没有,他看着文慎眼里受伤、破碎的淚光,自己也忍不住落下两行淚来。
而此刻,北雁关軍营。
虞望策馬点卯肃軍后,入帐批阅军报。前日那一战柔然元气大伤,后面几次战役都不成气候,但北雁关細作不抓幹净,虞望没辦法扔下虎符当甩手掌柜。
“主上。”虞七掀帘进来,“小少爷和十九已至绥江,十九武功高强,我们的人一路上已经安排妥当,不必担心山匪劫人或是别的意外。”
虞望头也不抬:“看时机暗中送些干粮过去。”
虞七:“是。”
虞望将密件阅完,放在烛台上烧干净,看虞七竟然还没走,有些意外:“还有别的事?”
“主上。”虞七双膝跪下来,“十九年纪小,口風不紧,容易感情用事,但绝对没有坏心,求您念在属下多年忠心耿耿恪尽职守的份上,饶十九一回吧。”
虞望亲自离席将他扶起:“行了,十九的事和你有什么关系?你就是当惯了老好人,小心以后他犯了错都赖着你。”
“主上,这件事我负主要的责任,要不是我当时没有保管好自己的腰牌——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