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我得装成病得很重没法上朝的样子,不是得卧病在床么?陛下说来探病,肯定就不是在窗外站会儿,这儿可是哥哥和我的卧房,外人也可以进么?”文慎耍赖道,“陛下这人有些执著,若他又问起我是因何而伤,伤了何處,我总不能和他说实话吧。”
“我进宫一趟,把前几日积压的一些奏折呈上去,让他知道我安然无恙,很快便回了。”
虞望才把他哄好,不想这么快又扫他的兴。确实这几日一直待在府中,估计觉得有些闷,让他进宫一趟也没什么,反正所有的事在今日已成定局。
把文慎留在京城,这也是不得已才做的决定。北雁关局势不明,细作的身份、数量和位置至少还有一半没有查清楚,如果只是普通的正面厮杀的战役,虞望说什么也要带他一起,可这次不一样,不能百分之百确保他的安全的情况下,虞望不可能让他冒险。
“好,去吧。”虞望知道,等文慎知道这一切之后,一定会恨他出尔反尔,恨他食言,恨他不信守承诺,恨他瞒着他一个人决定了所有的事。
可是慎儿,已经有不少将士战死在北雁关。
北雁关上一任主将的妻子是万箭穿心而死的。
——
翌日,金銮殿。
文慎身着一袭玄色王袍,头戴七旒玉冠,手执皇室虎符:“陛下,臣奉命执掌飛虎营九部、十部、十二部兵权,如今北雁关动乱,臣请隨军北上,助虞将军安顺塞北。”
天家派他分辖飛虎营兵权,可不是为了让他助虞望一臂之力的。更何况他手里这三部兵权本来就是有名无实,皇帝怎么可能答应他。
虞望今日难得按正一品武将的仪制穿齐了整套戎装,本就高大挺拔的身形更显巍然如山。文慎一说完,众大臣就都看向他,以为文慎这番话是他授意,连皇帝眼底都是压不住的暗色,他不明白,先生为什么愿意追随虞望去到那般凶险的地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