顾厌之说完,就转身去了外间,半点没给江软拒绝的机会。
江软这才看见被血迹染红的被褥。
她把脏掉的被褥扯了下来,准备明天找个机会处理掉,又从衣橱里拿了套干净的铺上。
正铺着被褥,冷不丁的听见男子低缓的嗓音。
“过后我会让人送干净的过来。”
“一床被子罢了,咱俩谁跟谁,你快去休息吧。”不过一床被褥罢了,江软大气的摆了摆手。
江软本以为卧房里多出个男神会睡不好,却没想到这一觉睡得格外香甜。
红烛仍未熄灭,灯光忽明忽暗,少女睡颜恬静,长长的睫毛在眼窝处投下一片阴影。
似是梦到了什么东西,她嘴里嘟囔了句梦话,又翻了个身。
睡相着实算不上好。
卧房里的男子沉默着看了良久,才从窗口处一闪而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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这夜还长,仍有人还没睡。
墨渊在院中来回踱步,偶尔看一眼天色。
终于,在他第十二次抬头看天时,院门微动,一道人影闪了进来。
墨渊抬眸看去,一眼就看见了主子衣衫上的血迹。
“主子,您受伤了?”
“死不了。”
顾厌之大步迈向书房。
墨渊往后看了一眼,夜一立刻道:“我去把宣墨带过来。”
宣墨是药王谷神医的亲传弟子,也是他们中医术最好之人,平常受了伤都由他负责治疗。
不多时,书房内,角落里的香炉内熏着上好的檀香,微燃的烛火影影绰绰,时不时被微风吹拂,洒了满室荧光。
顾厌之坐于桌案前,眉目微垂,手指轻敲着桌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