她没那么纵意潇洒。

发髻散了之后,绡汐玥的妖相渐显,又加上被阴风影响,她看起来就在狂化边缘。

霁雾不知道绡汐玥为何会在这舞台之上,今日献舞的尸体会被大祭司带走食用,而被大祭司看中的那一个,则会成为这次祭祀的“新人”。

新人会与大祭司结下冥契,类似阳间的婚约,也类似霁雾与冥兮那样的同心契。

新人不会被吃掉,却也不会因为冥契跟大祭司共生,她会替大祭司为祭典献出生命,造福西潭。

这又何尝不是一种“被吃”。

多奇怪的文化啊,霁雾想不通为何绡汐玥身为妖蛟,会愿意附和这样的文化。西潭人崇拜灵山神主,但妖蛟这种生物约莫不会有这样的向往,因为蛟龙一族绝于南泠,南泠与北冥向来对立,就算不恨灵山,也不会对神主有什么好感。

遑论是为她献祭。

“桑半醉!”那台上的妖蛟这时候终于动了,指着主座上的大祭司怒吼,“拿命来!”

“唉?”坐在一旁的冥兮瞅了瞅大祭司,“你叫桑半醉啊。”

很奇怪,很有话本风味的名字,又隐约透着一股很随便的感觉。

像是谁顺口取的。

“是啊,竟然还有人记得我叫什么。”大祭司依然仰倒在座位上,不把绡汐玥的威胁当回事。

她只是慢吞吞地喝了口酒,拨冗半抬着眸,看向了朝自己扑来的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