湖面?冥兮愣了一瞬,像是踩在了船身不稳的甲板上,晃了一下。

古筝绷紧了弦音一拨,绡汐玥脸上的蛟龙面具应着一声尖利的唢呐高扬着曲调破开,时间好像也在此刻定格,四处弥漫的白烟于此一刹突然变换,化成了猩红的云雾。

乐声戛然而止,只留余音回荡。

咚。

直到这最后,才是那两片破碎的蛟龙面具掉在地上的声音。

“嚯!”冥兮第一个拍起了手掌,“好!”

随后宾客们才陆续回了神,也跟着拍手叫好。

绡汐玥在红色的浓烟里谢幕,她脸上画的妆很浓,不是上次在竹林里看过的妖蛟风格。

她画的是猫眼,异色,和裂开的嘴角。

“这个跳得真好,每一年都看又如何,我喜欢。”冥兮抬起头想要找到霁雾,与她分享此刻的心情。

不知道霁雾看了多少,角度好不好,瞧得真不真。

“是么?”大祭司的语调低沉,吐字也很缓慢,“我看了八年,没瞧出趣味。”

“噫,你这个祭祀开了七年,你瞎说。”这可骗不了冥兮,她一路上可听了不少有关祭祀的说法,这大典是七年前才有的,为的就是纪念灵山神主。

那大坏坏死在八年前,被祭奠的时间当然是七年了。

“八次,八年了。”大祭司却不认,依然坚持自己的说法,“我看了八次。”

又来了,搞些冥兮听不懂的话,梦兽摇摇头不想理睬,干脆直接问她,“你这祭典古古怪怪的,到底是在祭些什么?她们说你要选新人,你选好了吗?”

大祭司摇了摇头,“今年不选了,今年我见到了旧人。”

“啊,这样啊。”冥兮点点头,就当大祭司指的是绡汐玥,“那我还有一个事情问你,你可会看月亮?”

“看月亮?”大祭司抬眸望了望。

上弦月很漂亮,台上的烟散了许多,露天的祭台又能见月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