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就算不是防她报复,雾雾自己的身体也总要恢复的,而且术法怎么办?修为怎么办?”

冥兮知道人类刻苦,不似她们灵物开窍,霁雾既然是族中认定的天才,命了那位师祖大人的名字,那必是为了飞升已然费了好大一番力气的。

“世间除了修灵,尚有许多别的术法可以钻研,若是往后真的无法再用灵术,我也不会强求。”霁雾摇了摇头,“灵山有许多灵草,我略懂些方子,也识得耕植,可以——”

“——不可以,那怎么舍得,主人以前那么厉害,小小年纪都能去围剿灵山神主了,现在却说要种药草吗?”

冥兮嗤之以鼻,“那主人会变得臭臭的,不行不行,冥兮喜欢主人现在的味道。”

是新新的,清清的,很像风一样的味道。

山里没有这种味道,但冥兮很喜欢。

“好了,我往后做什么你不用操心,我的身体我会想办法。”霁雾既知对方真意,更不能再哄冥兮为自己付出,“至于结契的事,等我的灵府稳固以后,亦会找人解开。”

冥兮欲言又止,耷拉着额前几撮碎发,沮丧得尾巴都露了出来。

双色的毛茸茸晃出来后也不像从前那样到处拍拍,反而拖在身后,有气无力。

难过了,冥兮不开心。

霁雾莫名有些慌了。

不是这几日夜里被这逆兽诱入梦庭那种乱,而是更无法名状的失守。

像是有些禁制你一直不知道它的存在,直到你不小心推倒了它,才知道原来心中还有这么一块地方。

无论是谁,包括自己,都不曾到过的地方。

“作什么,这样。”霁雾又一次抬起手来,这一次倒是没有犹豫,伸了出去。

长指碰上冥兮的尾巴,抚过她松软的双色柔绒,霁雾把控着力道,非常轻柔地顺了几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