天高海阔,冥兮可以像从前一样,去任何地方。
霁雾于私自该限她在身边疗愈,于公也应哄着冥兮安稳,不让她与灵山搅扰人间、反噬灵修者。
但霁雾不觉得这般是对的。
梦怎么可以不自由。
她确实不认同冥兮的言行,甚至反感此兽的肆意妄为,但冥兮不需要霁雾的认同。
无论是八年前还是八百年前,梦兽都不用守人的规矩。
可惜啊可惜,眼下这一只兽,早就忘了自己是一山之主。
冥兮摇头拒绝,“可是我喜欢跟着雾雾啊。”
“雾雾你看,灵山精怪这么多,那什么劳什子灵山神主的,又还可能复生重来,若是突然找雾雾麻烦,你拿什么应对?”
霁雾抿了抿唇,不知答什么好。
逆兽可恶,却又处处为自己着想,她这般抗拒与此兽牵连,冥兮身为梦主怎会感受不到?
此物若真的无心疗愈霁雾,撒手直去便可,东方家族又哪里拦得住,那有关守护兽的谎话,冥兮想认就认,不认谁又能逼她。
绊住冥兮的,一直以来就是结契,是结契对象霁雾,才不是东方长老的故事。
“灵山神主她”霁雾看着神主本主,摇了摇头,“她不记仇,无妨。”
这亦非谎话,数百年来霁雾确实没听说过这梦兽要找谁算什么账解什么仇怨。
她有仇都是当场报的。
东方一族围剿她,她灭了半城的人,霁雾要杀她,她就反杀。
霁雾如今是个这般虚弱无能的下场,冥兮就算不失忆,也懒得再来与她分辨什么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