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是为娘。”阿圆隔着院子听到一道几不可闻的女声,其中还夹杂着泣音。
紧跟着便听见外门放下门栓的声音,阿圆蹲下身子拉开房门的小缝朝外看着:只见赵婶带着赵婵站在门拐的油灯下,因光线幽暗看不真切,隐约瞧见有破烂的裙摆拖落在地。
翌日,鸡还未打鸣,阿圆就回到了铺子,手上还捎带了两笼从巷角买回的肉包。
郑伙计坐在门槛上嘴上啃着包子,手上端着茶壶:“你这也不用这么用功,衬得我都不学无术。”这小丫头一早回来就拿着小册子不停地翻着。
“我自小就被家中卖来卖去,想能有一技之长,起码可以保护自己,不再拖累别人。”
“这识字也不是一时半会就能成的事,你可以先跟郎中学学按跷和针灸。咱们郎中,比起用药其实更擅长针法。只是这顾郎中医术虽好,却迂腐呆板,你非亲非故又是女娃,人家未必愿意教你。”
她虽是女子,却也不比男子差在哪里,男子能学会的她也可以。可是到底是跟别人学活,她总不能上去先跟人理论。
“顾郎中平日里喜欢什么?”
郑伙计看着她会心一笑:“他平日里对衣着不讲究,唯独重视吃喝,每日饭间必要温一壶白酒小酌。”
阿圆摸了摸口袋里的银子,去酒楼一连定了七日的酒席,其中更添了数坛佳酿。
顾郎中看着院中那一坛坛美酒,用手掸香轻嗅着,神情满是陶醉。
文掌柜倚着门框促狭道:“人家备了这么大的礼,你若是说出什么扫兴的话可就不地道了。”
“掌柜的,你也知道家中规矩,向来传男不传女,传里不传外啊!你这也是让我难做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