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无碍,我教你。”在没有被赵家捡回去之前,他也是过着如她差不多般的日子。
赵慎闭着眼眸单手倚在青草之中,初升的旭日为他浅描绘金,姿态娴雅,宛如山中仙鹤。
阿圆看着他素净的衣袖在心里默许:日后她一定会报答他的。
岁月不居,时光如流,花开花落,匆匆已过年余。
裴圆收拾好厨房的碗筷,又将灶台打扫了一遍,便静悄悄的拉开门栓回了屋。
屋内没点火烛,只有一缕月华从院中溜入,带来半寸皎洁。阿圆轻轻的挪开柜子,又将上面堆放的杂物清开,露出里面深灰色的陶罐。
衣袖摇动,口袋里面是铜板来来碰撞的清脆声。阿圆打开陶罐的封口,轻手轻脚的将它们一一放了进去。望着里面小半罐的铜板,阿圆的眼神中净是满足。
等到攒够了钱,她想离开这个地方。
“圆儿,睡了吗?”门外传来一阵阵的敲门声。
听见声音,阿圆手忙脚乱的将陶罐埋了回去,随即在衣摆处蹭掉了手上的泥土。
“娘,你怎么还没有睡?”阿圆拉开门缝,便看见裴母端着针筐站在台阶处。
“这不是你大兄刚定了亲,各处都要花银子,我想着赶点针线活带去集市卖,可是这眼睛怎么也不好使,连个针都穿不进去。”
“正好我也睡不着,我帮阿娘一起做。”裴圆将针筐接了过去,搬个小凳坐在院中,熟练地将针线穿了起来。
“还是你们这些孩子眼神好,不像我们年纪大了,开始老眼昏花喽。”
“娘才不老,只是针线活做多了伤眼罢了。等大兄讨了妇,定会一起好好孝顺娘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