听着她嗓音中的低落,赵慎从衣袋中拿出饴糖放在她的手心:“尝尝看。”
入口的香甜驱散了她心底阵阵凉意,阿圆抬眸看着他曜石般的黑瞳小声说道:“今日多谢了。”
“虽说你今日做的有些过了,但是到底勇气可嘉。若是想让你祖母不再打你的主意,你需让她看见更大的利益。”
“更大的利益?”她不明白她身上有什么能让别人图的。
“比如说今日你祖母卖了你得了十两银子,那如果你的价值不止十两呢?”
阿圆打完猪草便径直下了山,路旁的田水反射着落日余晖,在金黄色的麦田里,幻化出新的山水。
“你个小兔崽子,出门打个猪草打了整整一日?”还没进院子就听见了阵阵骂声。阿圆赶忙放下背笼,弯身进了灶房。
灶台上还堆着白日没有刷洗的碗筷,阿圆舀了一瓢水放在木盆里,刚蹲下身子准备刷洗,后背上就被敲了一棍。
“谁让你倒这么多水的!水不用你挑你就可劲的放?从明个儿起你去挑水去,省的在家到处躲懒。”
阿圆闷闷应了一声,继续刷着碗筷,无论怎么做,在祖婆眼里都是错,也许她生下来不是男娃就已经错了。
窗外夜色融融,繁星点缀。夏风吹动院中的青草发出“沙沙”的曲调,阿圆躺在床榻上,翻来覆去也睡不着。到底应该怎么样才能让自己更值钱呢?
“圆儿,睡了吗?”木门被人从外向里推开,月光下是娘亲枯黄憔悴的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