孙元确实很有些本事,季松和他谈到漫天繁星才停止,不过季松既没有留他吃饭,也没有请他留下来住,只是让人将他送回到他自己的居所里,方才脚步轻快地回了屋子。
屋里烛火还亮着,季松脚步又加快了些,进了屋果然看见沈禾还没睡;她怕冷,又不敢睡,便裹着被子坐在床上,活像一尊观音像。季松忍不住笑了,他上前几步揉揉沈禾的头:“怎么不睡觉?”
“……”沈禾两手在被子里头,闻言闷闷地垂了眼:“李斌说,吴先生好像有别的身份……”
“是,他原名孙元,是石头堂兄的幕僚,”季松隔着被子将她抱进怀里:“他在此地待了许多年,能帮我许多。”
沈禾说不出自己是什么感受,许久后才道:“那他昔日帮我……”
“没什么原因,当初石头一家覆灭,他担心自己惹了祸事,跑去东南避祸了而已。”季松说着扯开她身上的被子:“好了,不想他了,咱们早些歇息。”
沈禾任由他摆弄,等到两人都躺下了,她忽然伏在了季松身上:“季松,我会不会给你惹了麻烦?”
季松手在她后背轻轻抚摸着:“不会。你能惹什么麻烦呢……说来,爹派来的人是不是快要到了?都有谁啊?”
“……说起来这个我就气!”沈禾气得一骨碌坐了起来:“陆信来了你知道吗?穗儿就要分娩了,陆信来了,他们到底在做什么啊?”
季松伸手把她捞进被子里——初春的夜里还冷,见她挣扎,不容拒绝地将她拽进被子里:“估计是担心你吧,你不来,她肯定放心不下。不要多想了,睡觉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