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松脸色精彩得厉害——他放在心尖子上头疼着的姑娘,在别人眼里,居然只是一个用来换钱的工具?为了换钱,那人不惜以她的婚约为赌注、毁了她一辈子的幸福?
“不过,倘若没有这一件事,想来苗——夫人不会随着父亲去了京城,而是一直留在苏州,直到年纪到了,同盛羽成婚,”见季松面色难看,孙元连忙补救:“昔日夫人帮助盛羽是偶然,但之后,沈长生就一直想着让姑娘同他成婚,毕竟小门小户的,也好拿捏。”
季松面色才算好看了一点——这件事倒是不难看出来。商人出钱、才子出力,等一二十年后,才子金榜题名,那双方便都得了实惠。
何况,要不是孙元教了沈禾许多东西,两人恐怕也不能如现在这般琴瑟和鸣。
季松靠在椅背上,用力揉了揉眉心:“你这回来大同,是不打算走了?”
孙元放下心来——季松这么说,那就说明这事算是过去了。他上前几步道:“是,这里毕竟是我的生身之处,何况将有大事于西北,我欲助将军一臂之力。”
季松放下了手,有些疲惫地望着孙元,终于开了口:“要留下也可以,苏州的事情,你给我烂在肚子里,若是再有一人知道其中原委,我不介意帮你永远闭嘴。”
孙元说是,又小心翼翼地望着季松:“将军到达此地已有半年的时间了,可否需要小人的帮助?”
季松笑了笑,垂眼拿出张地图来,手指在上头点了一点:“此处……你可知晓具体情形?”
孙元皱眉瞥了一眼,眉头渐渐舒展开来,面上也带了笑:“一个月前,我刚好去过此处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