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说好,季松直接把她抱到了梳妆台前。
客栈简陋,梳妆台也一样——梳妆台做工粗糙,上面也没有镜子。比起自己收拾,反倒是让季松帮她梳头更方便。
坐到凳子上后,沈禾缩着两脚——她还光着脚呢,又不想踩在地上,这姿势挺不舒服的,就说了一句:“快点梳……随便弄个发髻就好,知道你不会弄。”
季松不愿意。好不容易和夫人温存温存,凭什么要他那么快就搞定?因此他一下下慢悠悠地给沈禾顺着头发,直到她抬手掐了他胳膊一把:“我没穿鞋,现在难受着呢!”
“……”季松才意识到这件事,一时间也笑了,上前一步将脚放到她脚底下,动作照旧慢着:“怎么不早说?”
沈禾踩在季松靴上,也不说话了。
季松照旧穿着皮靴。方才他在炭盆前待久了,这会儿靴子也不凉,踩上去倒是不难受。
花了些时间梳了个一点也不漂亮、相反十分毛躁的发髻,沈禾沉默着瞪了季松一眼,二话不说地拆了发髻,随手又梳了个男儿发髻。
季松没忍住笑,刚刚刮过的下巴在她脸上蹭啊蹭啊,蹭得她脸都红了,方才放过了她。
沈禾委委屈屈地受着,等俩人腻歪完了,季松蹲下身给她穿鞋袜,沈禾便兴致勃勃地问东问西,一会儿问他这里有什么吃的玩的,一会儿问他来到这里后做了些什么,等到鞋袜穿好了,沈禾终于问出了最后一个问题:“子劲,咱们在哪里住着啊?远不远啊?”
沈禾有些懊恼,因为两人腻歪了太长时间。来之前她带的东西不多不少,应该在见到季松的那一刻就让人把东西送回去,这样才比较方便。
季松没出声,扶着她鞋的动作一顿。
沈禾有个不太好的猜测,下意识踢了踢季松的手:“子劲,你该不会说……没有我住的地方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