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松不敢眨眼,唯恐眼皮子闭上就张不开了。他睁眼打了个哈欠,眼角留下滴眼泪来,将茶杯又倾斜了些,将里头泡得伸展开来的茶叶都吃进了嘴里。
茶叶有些苦,很涩,但好在确实解困。
将所有事情安排好了之后,季松下意识叫了水——
他那夫人娇气得很,有点汗味儿都受不了,倘若不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的,她倒也不会说什么,就是眉头会打了结。
想起沈禾,季松忍不住笑了,当下精神一振,也不管累了,洗干净了方才去歇息。
既然将所有的事情都安排得妥妥当当,次日季松自然没有起床。他一觉睡到了傍晚,醒来后又大吃了一顿,方才有心思去整理仪容。
下巴上胡茬不短,要是她在,就该用下巴去蹭她嫩嫩的小脸蛋儿,她估计会哭吧?
季松一边想一边笑。这回他出去了十多天,腰带长了一大截不说,脸颊也凹陷下去了,越发显得五官浓烈。她要是见到了,肯定少不得心疼,然后把他当病人似的照顾。
想着季松对李润道:“我记得还有肉酱……拿出来点——谁?你怎么来了?!”
第95章
思念如春草,渐行渐远还生,季松时时刻刻都逃不掉。
骑马踏上离京路程的那一刻,季松就开始思念夫人了。
她在做什么呢?有没有睡好?有没有偷懒不跑圈?今天又吃了些什么?还是跟以前一样,吃饭挑剔得要命,羊肉萝卜汤里只吃萝卜,再把羊肉夹给其他人么?
既然这般思念她,那昔日她亲自看着、他大快朵颐的肉酱,就变成了舍不得吃用、直到思念难以抗拒时才挖一点解解馋的珍馐佳肴——
她还得小半年才能到呢。由俭入奢易、由奢入俭难,倘若他过惯了大手大脚的日子、没几天就把肉酱吃没了,以后想她的时候,那可怎么熬啊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