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啊?”话题陡然落到了自己身上,沈禾慢慢睁大了眼睛:“九哥这是什么意思?”
“马儿娇气,”季怀义背对着沈禾,弯腰将一桶豆子倒进石槽里:“倘若要马儿膘肥体壮,平日里除了草料,还要喂它好多东西吃。”
“是,它还要吃豆子,”沈禾来了兴致:“故骥马日噉刍豆至数斗,饮泉一斛,然非精洁,则宁饿死不受。”
季怀义手下动作一顿,慢慢转过身来:“夫人还知道这个呢?”
沈禾不太高兴地皱起眉头:“……是啊,看过一点。”
不就是岳飞的《良马对》吗?有什么稀罕的,季怀义居然是这副表情。
他们季家人都这么爱低看别人吗?
季怀义忍不住微微笑了。可他嘴角刚刚勾起,又立刻强迫自己低下头去。
军营里的人爱找乐子,有些是去青楼找相好,有些是喝了酒去赌场潇洒,有些则去说书先生那里听书。
季怀义小时候没少听岳飞的故事,长大了慢慢找书看,这样那样的东西也看了很多。
只是没有想到,沈禾那么柔弱乖巧的人,居然也会知道这东西。
但细说回来,也很正常。倘若她真的像外表那样柔弱,当初可做不出来堵在季松面前的事。
怪不得季松喜欢她呢。
季怀义低头笑,不疾不徐道:“除了豆子与草料,马儿还会吃盐;倘若它累坏了,要帮它补身体,还要喂它吃鸡蛋。”
沈禾头一回听说这件事,一时间兴奋得睁大了眼睛:“真的呀?”
“真的,”季怀义宽厚的手掌轻轻拍着马儿的脖子:“可出门在外,拿鸡蛋太不方便了。这回在客栈里歇着,马儿也沾了夫人的光,正好休养一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