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愣怔地望着手中的瓶子。白瓷的瓶子、红布的塞,两寸高的样子,看着像个药瓶。
“爹这是……”沈禾皱眉望着季侯爷,有些说不出话来。
倘若是金疮药一类的东西,哪里用季侯爷费心给她?倘若不是金疮药,那又该是什么东西?
季侯爷神色不变:“这是迷药。”
“到了大同,倘若季松行事偏激,你能劝就劝;实在劝不下,给他吃了这个,他自然就做不出什么来了。”
沈禾眉头越皱越紧,她紧紧握着瓷瓶,瓷瓶硌得她手心生疼。
沈禾想砸了瓷瓶,可她明白,季侯爷既然把她叫到了这里、又把瓷瓶交给了她,就绝对不会允许她毁了迷药。
想了想,沈禾轻声叹息:“爹,儿媳愚见,觉得子劲并非是外人口中的莽夫。他有勇有谋,也一门心思护着侯府;昔日父亲回京,就是子劲摔断了胳膊,借着表忠心的机会,请陛下将父亲召回了京城。”
“何况——何况倘若我下了迷药,子劲以后会对我设防,恐怕我再不能劝诫他。爹,儿媳认为,迷药,并没有必要。”
说着,沈禾轻轻将瓷瓶放到了桌面上:“这瓶药,我用不上。”
“不必担心季松伤你,”季侯爷只当沈禾是担心季松报复她:“有李斌在,季松伤不了你。”
沈禾本就皱紧的眉心,顿时拧了起来。她想了好久,才颤抖着声音问:“儿媳斗胆,想问一问——李斌是不是,是不是一直在监视子劲?”
“不算监视,”季侯爷神色如常:“出了事情,他会向我禀告几句而已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