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到了大同,要是迷药不够,就去找李斌要,他会给你。”
沈禾沉默良久,还是坚持道:“子劲并不偏激。这瓶药,我用不上。”
季侯爷抬眼望了沈禾良久,终于苦笑着叹息起来:“……你不懂季松。”
“你只知道季松对你好,你却不知道,季松四岁就差点杀了人。”
沈禾瞬间睁大了眼睛。她想了想轻声问:“请爹说得详细些。”
“……他四岁,和人闹了矛盾,就打了起来,”季侯爷好不容易才平静下来:“小孩子嘛,打打闹闹也伤不了对方,大家都没在意;后来才发现他把人家的头摁到了水桶里,要活活淹死对方。”
“四岁啊,四岁的孩子就这么狠毒,你要我怎么放心?”
“我是他亲爹。若非万不得已,我也不愿意伤他。”
季侯爷的声音越发疲惫。沈禾低头望着威名在外的宁远侯,看着他头上的白发、看着他面上的后怕,方才到了口边的那句,季松为何伤人,便无论如何都说不出来了。
许久后,沈禾慢慢拿起了瓷瓶,声音低的像一阵薄雾:“儿媳知道了。”
“请爹放心,儿媳保证,子劲不会做出什么偏激的事情来。”
季侯爷没说话,只摆了摆手让她离开。
收拾东西并不用沈禾费心,她只是将身旁的丫头都叫了过来,问她们愿不愿意陪她去大同。
愿意去的,沈禾自然顾念着她的情意;不愿意去的,沈禾也准备好了礼物,让她们回沈家帮她照顾父母,或者帮她看着穗儿。
几个丫头倒是都愿意去,但沈禾没同意,一则一路颠簸并不好受,季松是她的夫君,又不是旁人的夫君,没必要跟着她一起吃苦;二则出去一趟不容易,也不好带太多的人过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