房间里的家具装饰,全部都是按着她的心意来的,与季松原本的屋子大相径庭,他想装做看不见都不行。
偏偏桌椅依旧,只没了那芙蓉秀脸的佳人,也再听不见她好听的声音。
季松快疯了。
他想逃,可枕衾间尚且残留着她唯一的气息,梳妆台前还有她用了一半的胭脂,那胭脂还被她用作颜料,在他心口画了株禾苗。
外头更没有她的痕迹,季松只得又待在屋中。
哪怕他睡在她的床上、盖着她的被子,依旧挡不住无边的孤寂。
他想她想得要疯,恰巧那大胖厨子送来一壶烈酒,他便喝了。
也看见了她。
季松明白那不过是半醉半醒间的一场幻梦,可那又如何?
没了她,这世间也不过一场冗长无趣的苦梦。
为着见一见她,他日日喝得酩酊大醉,只求昏沉迷蒙的眼前能见一见她。
“你……”沈禾忍不住叹息:“你觉得,我还在沈家,你见到的一切都只是一场梦?”
沈禾觉出几分愧疚来,认真观察季松的面容。
他眉眼是一如既往的浓烈张扬,下颌也干干净净的,一点胡茬也没有。
可他脸颊凹陷进去了;脸一旦瘦了,就显得他过分浓墨重彩的五官大的吓人。
季松挑了挑眉,忽地伸手去摸她的脸。
季松笑了,笑着笑着就哭了:“真的呀…热的……”
“你回来了?”
“是,我回来了……”沈禾叹息着躲进他怀中:“既然想我,你怎么不去看我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