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没说话。
有那么一瞬间,沈禾觉得季松不是在出气,而是要杀了盛羽。
她想起季松的话——
我脾气差,怕到时候说了重话,吓到你就不好了。
“你……”沈禾想了想,拽着季松的手指认真劝他:“你不要随意伤人性命。”
“他是国子监的俊秀生,是伯父的女婿,日后还可能金榜题名,入阁拜相……你伤了他,日后万一有什么事,那就不好了。”
“何况……”想了想,沈禾说了句违心话:“伤人事小,但万一有人存心要整你,把事情闹大了,事情便糟了。”
“去年……穆指挥去南京处理争爵位的事情,你也知道;长公子以前做过许多错事,并没有人处置他;但因着爵位一事,诸般罪行一并处置,最后把他关进了诏狱……你不要不放在心上。”
伤人事大,可季松为人强势,直接说出来,他肯定更加不会放过盛羽。
季松失笑,拽着她手指亲了一下:“好,我记着了,绝不会再让苗苗担心。”
去年年初,南京有勋贵争爵位,一个是庶长子,一个是养在嫡母手底下的庶次子,俩人为爵位争抢不休,皇帝便让穆飏去处置——
按理说有嫡立嫡、无嫡立长,爵位就该是庶长子的,奈何当今皇帝也是庶次子的出身?
穆飏过去后,先把爵位的事情搁置了,一门心思处置庶长子往年犯下了的罪行,最后这人不仅没了爵位,还被关进了牢狱里,甚至还牵扯出一桩耸人听闻的大案子……
沈禾虽然不知道最后那桩大案子,但前面的事都知道,也清楚哪有什么为民除害,不过是权力倾轧,被抓着做了典型,故而十分担心季松——
季松和她闲聊时并不拘于宅院,朝堂上的事情,也会和她一并说了,因此沈禾知道季松一门心思精进仕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