王掌柜从伙计手中接过灯笼,挑高了灯笼望,才道:“客官是……何姑娘的朋友?”
“正是,”穆飏下了马,快走两步接过王掌柜手中的灯笼:“我有一事相求……”
王掌柜被穆飏身上的凌厉气势惊出了一身冷汗,但他毕竟是个生意场上摸爬滚打了许久的中年人,当即笑着同穆飏离开:“公子请讲。”
也没什么可说的。昔日何仪来这里打了家具,送家具的,自然也是丰隆堂的人,他们绝对知道何仪那套宅子在哪里。
王掌柜心惊胆战地望着灯笼——
这人身份绝不寻常,虽说不清楚他到底是谁,但他身后浩浩荡荡地跟着十几骑人马,其中一个还是宁远侯府的公子,想来……这人应当是锦衣卫里的人。
可做生意要以诚信为本,倘若就这么将何仪的住址泄漏出去了……
王掌柜露出个和善的笑来:“本来,小人不该将何姑娘的住址说出来,但既然是何姑娘的未婚夫,小人便斗胆一说了。”
“昔日何姑娘确实在这里打了一套家具,清一色的柳木,就连恭桶都成双成对的……”
穆飏紧锁的眉心渐渐舒展了些。
她记挂着他,连恭桶都备好了,只是害怕他的身份。
穆飏说不出心中是何感受,只叹息着苦笑:“劳烦王掌柜指条明路,晚辈感激不尽。”
王掌柜早先注意着何仪,倒也知道她的住址,当即叫过个小厮,让他带着穆飏等人去了。
那处宅子不算大,但胜在清净整洁。十几个锦衣卫悄无声息地散落在宅院周围,仿佛融进了夜色之中。
穆飏定在门口,迟迟不敢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