刚到门口,棉帘子忽然往外挑起——
田田出来了。
这丫头见了季松先是愣了,随后又笑了。她回头看了一眼,做贼一样低声道:“公子,姑娘不让您进去,待会儿您就说没见到我,省的她找我撒气。”
季松说好,他就喜欢这种机灵的丫头,说着盘子往田田面前一推,季松抬了抬下巴颌儿,示意她吃块糖瓜。
田田摇头——方才她吃了一块儿,现在正腻着呢,悄没声地跑开了。
季松便进了屋子。
沈禾跪在蒲团前双手合掌,嘴里阵阵有词地背着些什么。
季松凑近了耳朵去听——
无无明亦无无明尽,乃至无老死,亦无老死尽……
在这儿背心经呢,季松便笑了,用盘子推推她手:“吃块儿糖瓜。”
沈禾睁开眼看他,见一盘子大大小小的糖瓜,又望了望面前的菩萨,摇了摇头:“我不吃,你出去。”
“不吃就不吃,”季松也不勉强她,顺手将盘子放到了桌子上,又走过来,弯下腰摁了摁她膝盖下头的蒲团。
还成,挺软和的。
膝盖上皮肉薄,她要是跪个蒲草编的蒲团,等会儿腿上就该有淤青了。
沈禾瞧着他就皱起眉头,再一次出声催促:“你出去!”
这回声音更急了,季松也恼了——
就这么不想见他?
季松大爷似的手撑桌面站着——屁股还疼呢,坐不得——眉一挑露出个冷笑来:“不出去又怎样?”
沈禾叹气:“你衣裳没穿好……菩萨还看着呢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