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总算给了他一个眼神。她琥珀色的眼睛直直望着他,忽地笑了:“夫君何必骗我?我又不会拦着你去赌。”
“夫君若是要软禁我,那我就乖乖留在这里;夫君若是不软禁我,那我就离开了。”
说完扶着桌案慢慢站起身来,又弯腰将方才放在桌案上的衣物抱了起来,脚步坚定地往外走。
季松掀起眼皮望着她背影,忽然拔出刀剑来。
长剑出鞘,立刻传来鏦鏦铮铮的金铁之声,随后是季松斩钉截铁的声音:“既然苗儿恨我赌博,那我自当痛改前非。这只右手,不要了也罢。”
沈禾陡然停住了脚步。她身形晃了晃,却没有转过身来。
见这招有用,季松挑了挑眉,用力将长剑砍在桌案上——
长剑铿锵、桌案结实,剑落桌案的声音让人头皮发麻、齿根发酸,紧随其后的,是季松粗重的喘息。
沈禾手中的衣物砸在了地上。她颤抖着转过身来,可惜脚下衣物拦住了路,害得她一个踉跄,朝前跑了两步才稳住身形。
刚好又听到一阵清脆的声音。
季松松开了握着长剑的手,长剑不堪重负地砸在地砖上,又被地砖弹了起来,一阵由重到轻的颤声。
再往后看,季松左手紧紧握着右胳膊,喘/息/粗/重地倒在了地上。
他不喊疼,也没有呻吟,只是倒了下去,整个人缩成一团,素来笔直的长腿都曲了起来。
沈禾只觉得世界都安静了。她踉踉跄跄地跑了过去,跪在地上捧起季松的头抱在怀里:“子劲……子劲你没事吧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