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何况咱们五公子兴致正高,您在这——哎呦!”
一只骰盅狠狠砸在这人面上,他人中上立刻出现两条血痕;骰盅砸在地上,又骨碌碌滚出去好远,这人捂着半张脸哀嚎,下意识退了几步远离季松,方才流着泪看季松:“五公子这是何意?”
季松一声冷笑,眉眼都跳了一跳:“你在跟谁说话?”
“夫人来这里如何?!”
季松声音又低又冷,像冬日透过窗户缝隙透进来的北风,一下下割人皮肉,听得人毛骨悚然,不寒而栗。
那人当即反应过来,手也不捂着脸了,两只手交替着,一下一下朝着自己的脸扇去,一下下噼啪作响,听得沈禾浑身发毛:“小人嘴贱说错了话……夫人大人有大量,饶了小人吧!”
难为他说话时还咬字清晰,沈禾皱眉看着季松:“子劲。”
季松只当没听见,低头将手中的银票一张张抻平了又整理整齐,最后轻轻抚平,方才开了金口:“够了。”
“什么东西,多嘴到我夫人身上了?!”
那人总算停了手。他下半张脸肿胀起来,红紫交加,这会儿说话有点不清晰了:“小人知错……”
季松不痛快地吐了口气,又换了张笑脸,把银票递给了沈禾:“不是说好了么,你的嫁妆留着自己用……收好。”
他声音轻而低柔,沈禾却不接,任由那只手拿着银票挺在半空中,最后笑了:“子劲,把赌债结一结,日后不要再来这里了,好不好?”
季松又沉默起来,面上的笑渐渐消失。
沈禾面上的笑容也渐渐消失了。她苦笑着又将银票送入季松手中:“你在这里吧,我回去——”
“结,结,我结,”季松终于败下阵来。他叹口气,一把将银票塞进周二手中:“周二,这事你来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