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让夫人待在侯府里面不假,但宁远侯府这么大的地方,随便走走也够她解闷了;她倒好,就能赖在屋里不出去:“我什么时候关着你了?!”
季松语气不善,沈禾也没转身,许久后低低道:“没有,是我太懒。”
季松:“……”
这丫头绝对是想气死他!他不让她出侯府,她就把自己关在屋子里,一门心思地和他作对!
“转过身来,”季松气急,三两步走到桌案后坐下。他也没脱靴子,直接盘膝而坐:“过来——我说过来!”
季松提高了声音,沈禾想了想,慢慢地挪到了季松身边跪坐着。
季松看她,可她低头侧脸,就是不让季松看清她完整的面容。
季松恼了:“抬头!”
沈禾没动。她轻声道:“丑——我没梳妆呢。”
沈禾这么说,季松倒有些痛快了——这丫头还有点良心。倘若他离开了,沈禾反倒是打扮得花枝招展的,季松发誓,她一定保不住她的屁股!
“不丑,”季松声音缓和了些:“抬头给夫君看看——怎么不梳妆?”
沈禾没抬头,反倒是越发把头别了过去。她低声道:“岂止是不梳妆,我还想写长门赋呢。”
季松一听就笑了——昔日汉武帝的陈皇后失宠,花重金让司马相如写了长门赋,之后重新获宠。这丫头这么说,倒是说她想自己了。
可不过片刻,季松又板起脸来:“放屁——长门赋的典故那能随便用么?也不怕弄出谶语来咒自己。”
“以后不准说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