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紧紧朝桌案移动身子,直到桌案硌得后背生疼、她避无可避,才对着季松要吃人的眼神,轻轻开了口:“好。”
她刚刚说完了话,就侧过眼不看季松,吓得眼睫都在颤抖。
季松忽然说不出话来。
她害怕他,怕他动手伤她。
暮色昏黄,屋内气氛凝重压抑,糕点的甜香却四处弥漫。
甜香丝丝缕缕,无孔不入地钻入口鼻,季松心头钝痛,倏地苦笑:“苗儿……防我防得好生周密。”
季松声音低沉痛楚,沈禾惊得抬眼看他,见他颓然而坐,神色很是受伤,慢慢愧疚起来。想了想,沈禾望着他低声唤:“夫君……”
“……我是你夫君么?”季松心口疼得发闷。他又不想露怯,停了会儿才抽着冷气开口:“苗儿,你就这样把你的夫君推给旁人?!”
“苗儿拿我当什么?当一个——”
当一个可以肆意利用的工具?
为着她的亲人好友,她愿意依偎在他身边撒娇撒痴;可一旦他和那些人有了龃龉冲突,她便毫不留情地扔了他,即便她清楚事情未必会糟糕到那种地步,也会把所有的隐患熄灭于未然。
至于他……
只要那些人无恙,他季松即便是疼死了,她也不会多看他一眼、不肯多信他半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