事到如今,季松还有什么不明白的?
她故意在前一天说要吃荷花酥,要他绕远路去芙蓉居买糕点,好让他放松警惕,正好让穗儿回家;
又说要送他礼物,再拿刀剑出来,用这份礼物讨他开心,趁着他开心把这事说出来;
因为认定他是个好色之徒,怕他欲求不满、不肯罢休,所以特意找了两位美人过来;
他毕竟声名狼藉,外人口中他是个霸道强势的莽夫,她怕他发脾气欺负她,所以找了嫂子来撑腰——
这俩女人是嫂子一早就替他准备好的,但凡看在嫂子的面子上,季松也应该收了两人。
这一连套的连环计下来,他这好色之人得了佳人,她护住了自己的好友、自己也不会出事,几人面上也好看。
他的苗儿,可真是聪明啊。
却独独没有考虑过他的感受。
“你觉得我喜欢穗儿,”季松伸手捏了捏眉心,尽可能温和平静地开口,想着给她最后一个机会:“你怕我喜欢穗儿,怕我为她昏了头,对她比对你还好,对不对?”
沈禾没说话,季松随手扔了剑,剑落到桌子上又弹了起来,一重两轻的金铁之声,听得沈禾心惊肉跳。
季松转头望着她,他的脸庞与她只有二三寸远。季松又问了一句:“苗儿,你误以为我喜欢穗儿,醋了,对不对?”
沈禾怔怔地抬头看着他,一时间不明白季松的意思,只看见他眼中盈了泪光,隐约含着几分哀求。
季松声音更低:“说你醋了……说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