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略微放下了心——
能让她握他的手,说明季松还没有那么生气;可他不说话,也是逼着沈禾表态,逼着她收下这份礼物。
“子劲,”沈禾终于开了口。她轻声唤他,季松果然睁开了眼睛:“你想说什么?——想好了再说。”
季松声音不大,可意思清清楚楚的——
她收下这对耳坠儿,季松自然会和她和好如初,她照旧是他百般照顾的妻;可要是不收下,季松也照旧会和她赌气。
沈禾轻轻叹息:“子劲,我——”
“二位客官,地方到了,”外头马夫提高了声音,一下子打断了两人的话。马夫跳了下去,马车上的两人对视一眼,也慢慢走了下去。
季松先下去。他下了马车,左手紧握着放在身侧,右手却抬高了去扶沈禾。
沈禾望他一眼,扶着他的手下了马车。
钱是沈禾给的;下午在大街上,季松和穆飏谈话时,她就把钱拿到了手里;因为和季松闹着矛盾,沈禾也没有问车夫需要多少钱,而是拿了颗碎银子递给他:“够不够?要是够,那就不用找了。”
“多谢夫人,”车夫笑得露出牙来。他道:“夫人真是命好,公子都把钱交给夫人了吧——”
见沈禾诧异,车夫又道:“在外头,一般都是男人掏钱的,没有让女人掏钱的理。”
“说来,这里距离宁远侯府没多远的距离,我见二位气宇不凡,这位公子……该不会是宁远侯的义子吧?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