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赌场的事情不急于一时,季松还另外有人要见,譬如王珩,譬如沈长好。

王珩的事情好说。王瑶自打进了牢里就每天都哭,被亲卫逗了几天,见人都发抖。这么个人送给了王珩,倒也不用担心他再给王珩惹事。

至于沈长好……虽说请帖是一早送过去的,可季松先去见了王珩,又去一家首饰铺子看了老半天,方才慢悠悠地去见了沈长好。

两人约在了鹤鸣楼,季松去的时候已经有些迟了,到了地方也不敲门,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,衣摆一掀坐在了沈长好的对面,顺手将个盒子放在了桌子上。

盒子不大,是紫檀木做的,上头雕刻着凤穿牡丹的图样;那雕刻是阳雕,玲珑地浮在盒子表面,正中有一只黄铜的锁片,没有上锁,瞧着十分贵气,与黑棕色的柳木桌格格不入。

“我来的迟了,”季松也不客气,才坐下就步入了正题:“我来,是想说说盛羽的事情。”

沈长好轻轻摸着手中青花瓷的茶盏,忽然觉出一阵冷来——鹤鸣楼的客人非富即贵,这会儿正值盛夏,屋里都放着冰鉴,透明煞白的大冰块搁在黄铜冰鉴里,抬眼就能看见冰鉴上头冒出来的白汽。

沈长好暗暗唾骂季松无礼,居然迟了一刻钟才到。一开始他觉得季松是个莽夫,现在才觉出季松的无礼是给自己的下马威;如今他又提到了盛羽,沈长好不由提起了心:“他怎么了?”

季松侧头望着桌子上的紫檀木盒子,一时间有些气闷。

这几天他把盛羽的事情查清了。当年不管盛羽是为了什么,到底冒着干系和沈禾定了婚约,换句话说他帮了沈禾,即便盛羽是为着沈家的家财,那也无可厚非——商人出钱、才子出人,这本就是彼此心照不宣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