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因着是晚上,屋里点着蜡烛,光线没有那么明亮,反倒衬得季松硬朗的面容柔和了几分;他浓密的长睫毛打在眼下,沈禾瞧不清他眼中的神色,只愣愣地望着他,忽然脸一红,整个人往被子里头缩了缩,欲盖弥彰地补了一句:“怎么这么凉快?”

“弄了点冰,”季松解释得很简短;他将碗壁上粘着的蛋羹都刮到一起,一勺子把那些东西都盛了起来,又送到了沈禾口边:“最后一口。”

沈禾抿着嘴摇了摇头,季松看了她一眼,倒也没有多问,只将那勺子蛋羹送进了自己嘴里;吃完了,他把碗和勺子送了出去,又折回来摸着沈禾的头问她:“响菜吃腻了?”

沈禾想了想,又侧身枕在了季松腿上:“也没有,遇见了不喜欢的人,不想吃罢了。”

“就是,你该知道,爹只是个商人——你干嘛打我?”

沈禾猛然抬头瞪着季松。季松手掌还放在被子上头——

被子下是她的臀。因她侧身躺着,身形的轮廓便格外清晰;也因为隔着薄被,季松的手打下去也不疼,所以沈禾只是羞愤,却听季松笑了:“爹有官身,正六品,我亲自给请的,我怎么会不知道?”

沈禾羞愤着羞愤着就笑了。她目光看向一侧的枕头:“以前我爹是商人啊,那时候好多人都来欺负爹,让爹给孝敬,就连伯父也一样。”

“伯父家眷和我们住在苏州。她们明明花着爹的钱,却还整天嫌弃爹是个商人;妙真——就是堂妹——人不算太坏,可实在让人讨厌。这回她来了,我又不能不见,所以立刻把她送出了府去。”

话音刚落,臀上又捱了一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