沈禾说好。她从来不掺和季松公务上的事情,闻言只是请他进去歇歇,自己又去找了四嫂闲聊。
季松兄弟五人,二哥在外地做总兵,因此二嫂也不在家;大嫂执掌侯府,轻易闲不下来;三嫂人倒是和善,可三哥浪迹花丛,一年倒有半年在青楼楚馆里泡着。季松待她那样好,今天又刚弄了一套家具,她不好去找三嫂闲聊,于是便去找了四嫂。
四嫂长她五岁,性格豪爽和善,去年中秋刚生了个大胖儿子,沈禾平常总是去找她闲聊,毕竟两人年纪相仿,也说得到一块儿。没想到才到了四嫂的小院,就听见了三嫂爽朗的笑声:“听说小五给小五媳妇儿弄了一套家具。”
沈禾羞得不行,偏偏到了门口,万万没有再回去的道理,只得硬着头皮走了进去,才进去就被三嫂四嫂打趣。三嫂笑得不住地捂肚子,四嫂便嗔了她一句:“你悠着点。”
“难为你小日子疼得走不动道,还有心思来找我闲聊。”
“那我总得给自己找个乐子吧,”三嫂面色苍白,可眼里满是笑:“我家那位常年不回家,我不找你们还能做什么啊?”
“平常我倒是能舞刀弄枪的,可小日子到了我还舞刀弄枪,你这是怕我死不了啊。”
四嫂啐了一口:“你瞧瞧你瞧瞧,疼着还这么牙尖嘴利的,要是好了还不得把我给吃了呀。”
沈禾一听就明白了——她三嫂来了葵水就肚子疼。她想了想,握着三嫂的手开了口:“嫂子,我给你诊诊脉?”
三嫂四嫂对视一眼,齐齐惊奇地望向了沈禾:“你还会这个?”
“会一点儿,”沈禾笑得乖巧:“嫂子们也知道,外头好多郎中都是男子,于妇人的病痛并不怎么上心;我小时候闲着没事做,刚巧家里也有几间药铺,就跟着郎中们学了几招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