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还请王尚宝司丞尽早将誊抄的《杜工部集》给我,我定然会送上一笔润笔费,权当是感谢王尚宝司丞的用心。”
王珩眼皮子跳了跳,先是高兴,后又为自己拿这么一笔钱而感到悲哀。
偌大个王家,居然沦落到这种地步。
想着悲从中来,王珩苦笑着道谢:“多谢五公子体谅,我一定尽早把东西送到府上。”
“天色不早了,我这就送五公子回去。”
和王珩约定好了之后,季松快马加鞭地回了家。到家时夜色已经深了,不曾想院门开启后,忽然有人握着烛台跑了出来:“子劲!”
沈禾欢声叫他,面上笑容璀璨,比之烛火更盛三分;再抬眼一望,屋中烛火摇曳,十分明亮。
季松也笑了。他顺手接过烛台,另一手捞过来沈禾的手握着,一步步地往前走:“今天怎么睡这么晚?”
沈禾体弱,每天都要睡五六个时辰才能睡够,晚上歇息很早,早得一开始季松以为她在故意躲着自己。
“在等你,”季松腿长步子大,沈禾跟他步子有些吃力,说话时有些喘,季松便放慢了步子等她:“等我做什么?难不成,我回来了,家具便都打好了?”
“……”沈禾被他说得有些羞涩,停了停才低声道:“你——你做事好快啊。”
前天季松才说要送她礼物,那时候连她喜欢什么都不知道;可到了今天,他不仅猜出来了她的喜好,还立刻就去置办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