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季松素来是个强干的人,他想做什么、自然立刻就会去做了;方才与夫人一通闲谈,他越发地喜欢夫人,自然就想着送她礼物了。

“倒也不是,但是……”沈禾哭笑不得:“送人礼物,你怎么可以事先说出来呢?再说了,你应该自己去想送我什么礼物啊。”

季松一琢磨也是这么个理,便点头应了;却还是忍不住问:“苗苗,爹是不是喜欢杜甫啊?”

方才他调侃杜甫,沈禾生了好大的气,一看就知道对杜甫很是崇拜,说不定还有点家学流传。

沈禾说是啊,“爹特别喜欢杜工部,小时候把我抱在膝盖上坐着,一句一句教我背他的诗呢。”

季松了然地点了点头,又见沈禾歪了头问:“你问这个做什么?”

季松讪笑了声:“上回在辽东……我应该是把爹给得罪狠了,这不得好好讨好讨好人家吗?”

沈禾顿时来了兴致:“哦、我们季五公子还记挂着这件事呢?”

这事说起来倒也不难解释,就是当初辽东出了伙劫匪,平日里杀人越货无恶不作,闹到了坐镇辽东的宁远侯面前,他便让自己的小儿子带人灭了他们。

季松应得很干脆,计划做的也很周密——他们在道路上设下埋伏,只等劫匪们抢劫了商人、兴高采烈地抢了货物回去、放松警惕时,他们再杀出去,结果了对方。

但这事必须要有一个诱饵,倒霉的沈家父女就成了这个诱饵。

那时候沈禾站出来陈明利弊,请求劫匪们放过他们一行人,不经意就入了季松的眼。

本来嘛,季松的意思是,商人能保就保,保不了算他们倒霉,到时候褒奖他们一番,就当是感谢他们为剿匪做出的卓越贡献;奈何他看上了人家的闺女,当即改变了策略,假装黑吃黑的劫匪到了两伙人面前,一通黑话说下来,他说要抢了沈禾做压寨夫人,就让自己手下人把沈家人给带走了,自己和那伙劫匪一起讨论分赃的事情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