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是……成了婚,想着封妻荫子了?”
“五哥这会儿才来,这是看准了时机压轴呢?”
周遭一阵大笑,季松回得十分客气:“今日天气晴好,松一时手痒,忽然想射上两箭。”
“诸位唤松的名字即可,唤官职也可,莫要说什么五公子、五哥,当差的时候,哪有这些称谓?”
周遭又是一阵大笑。大笑声中,周二亲自将弓箭捧给了季松:“五哥,听说当年五哥箭毙肃慎首脑,只一箭,将他死死钉在树上……小弟倾慕已久,还请五哥让小弟开开眼。”
周二这么一说,其余人便凑得更近了——
这里许多人都是因着家中的关系在锦衣卫里当了个差,但季松不同,他这个千户是实打实靠军功挣出来的。都是勋贵子弟,虽说重振祖先武名什么的有点太强人所难了,但勋贵里头出了个有真材实料、能压那些掌军务的文官一头的,他们看着也与有荣焉。
“仰赖陛下圣德、侯爷调度有方,我才侥幸杀了那虏首……”季松言语十分谦虚,顺手从周二手中接过了弓箭:“那松便献丑了。”
说话间,季松握直了长弓,周遭立刻肃静起来,所有人都聚精会神地盯着季松。
季松自箭筒中拈了支箭,顺手搭在了弓弦上。
弓如满月,箭似流星,箭羽在破风声中颤动,直直朝着绑着葫芦的柳条而去——
柳条应声折断,葫芦却没有落下。
也不知怎得,那支箭的箭簇破进了葫芦中;没了柳条的束缚,葫芦下方的瓢直直落下,上方的瓢却被带着钉在了柳树树干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