如今看来,如今这两位老年天骄的关系果真不太一般。
姑且不论是好得不一般,还是坏得不一般。
虽然什么也没说,但照夜似乎看懂了她的神情,当即眉梢一挑:“息川可不能与我并称。”
远在玄止峰上的白毛什么都没做,就又被踩了一下。
岑再思叹了口气,只觉这个老奶颇为不好对付:“仙尊,你到底想说什么?”
照夜道:“我看了你那两本从悬珠秘境中带出的禁书。”
岑再思再次抬眸,与她直直对视。
“上古时代三寻境遭遇了大变故,从那以后,宗族与世家总是更替得很快。能从那时传到现在的几乎没有几个,你们岑家虽然也曾经历过一段极漫长的静默期,但好歹算是其中之一。无数宗族都在疯狂与杀戮中彻底衰落或是断尾求生,但不管怎么样,都多少佚散了过去的历史。”
照夜说:“我姓虞,名彻。千年之前的扶摇柱上,头位也曾写过我的名姓。托你的福,今日才知,万年之前我家先祖也是头几个迈出天穹的人。”
……日记中,那个虞家主的虞。
现在的虚镜阁,前身便是上古时代的虞家与陆家。
“与你说这些,只是看好你。”
身量修长,嘴不饶人的照夜仙尊说:“等做完我该做的事,我便也会飞升。再百年之后的三寻境,靠的总得是你们继续我们所做之事,与上古之时前辈们所行之事。”
“曾经有人与我争论,世人究竟想蒙昧而生、还是清醒而死。天外的东西、世界的真相,不应该将这些都赤诚地铺展开来,将选择的权利还给世人自己吗?”
“这不是已经在选了吗?让享受了天道眷顾、家族倾斜、仙途一帆风顺之人最后去承担些东西清醒而死。没有灵根、没有天赋,此生无缘更高境界的人就享受平凡安定的一生,也很好啊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