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母亲父亲尚且在世时,他年岁还小,不大记事,大人并不会与他细说。

待年岁大了,已经掌管了祁家的叔父连看都不愿看他,更是不会同他提及此事。

“岑家”、“婚约”。

在很长一段时间里,对于祁白来说,都是个缥缈而不真切的概念。像浮在天边的云团,遥遥能够望见,却无多少实感。

比起一段心向往之的感情,一位执手终身的伴侣,“婚约”在当时,其实更直观地代表着“离开祁家”这件事。

直到真的触碰到了那片云团,走进那湿漉漉的云雾之中。

岑家大小姐轻轻朝他颔首。

所谓婚约,才变得真实了起来。

只可惜,他并非良配。名声不显,灵根不佳,身怀异灵,这些祁白都能自知。

从他登门起,婚约的倒计时总在走动。不多提及,只是岑再思人好。

此时,岑大小姐眸光平静,语声清晰道:“这桩婚约由两家老祖定下,曾正式敬告过天地山川、两家先灵。”

若只是口头定下,那倒好解开了,也不至于非要这样地等待衔云老祖出关。

“那就不对了。”

知还真人神情凝重地掐了个手势,并指在祁白的后颈上方一寸位置凭空一抹——随着众人呼吸,几节看得到凸起骨节的空白之处,两株交缠的并蒂莲花纹渐次绽开,花心之处,嵌着一对阴阳鱼纹。

“这是合欢宗内特有的一门功法。”

叶知还用听起来相当平静的语气说:“合欢宗弟子出门在外,若是有了动心之人,便可在对方身上打下这枚印迹,意为日后将来寻找对方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