凡人男子即将失去自己在赌场的最后一块筹码时会这样,争权夺利到最后即将一无所有时会这样,猩红着眼睛伸出手拼力要把即将失去的东西攫取回来,哪怕那是他自己亲手输出去的。
他终于发现并正视了自己对徐飞羽的感情,他终于拼命要救回徐飞羽。
岑再思打了个哆嗦。
她不由自主地后退半步,动作间,手背打到了一只冰凉的手。
岑再思转头。
祁白正沉默地站在她身后。
她此时才终于注意到祁白此时的神情——他正紧抿唇线,目光晦暗地投映在紧紧揽着徐飞羽的扶尘仙尊身上,不断闪动着。
他看起来好像异常紧绷,手冰得就像个死人。
祁白盯着那个白衣蹁跹、身姿秀逸的化神期仙尊,也盯着被仙尊揽紧在怀中的纤细女修。
——他产生了一个荒诞的猜想。
这个想法一出现便立刻在他的脑中扎根生长,迅速长成无法忽略的模样。
他想到了刚刚筑基时,和刚刚去到岑家时,“系统”在他识海中反复讲的那个故事。
故事中,那个叫做祁白的男修在岑煦儿的帮助下进入了悬珠秘境,在秘境中又因龙女的帮助获得了宝珠机缘。他吸收尽其中蕴含的时空法则,一帆风顺地在悬珠秘境中修炼到了金丹期,再出秘境时却发现岑煦儿已经遭到仇人暗算,重伤昏迷,为了唤醒她,故事里的祁白前往崇城寻药。
听起来,这是一个无比快意的、无比痴情的故事。
但祁白分明在秘境中亲眼目睹了这颗所谓“宝珠”的吊诡到底是多么恐怖,也确认了宝珠才是维系秘境存在的根源。
这个故事太顺利了。
而且,他始终困惑着一个问题:在系统没有讲到的地方,岑煦儿为什么会被仇家暗算,又是哪个仇家暗算了她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