苏木突然轻声唤他:“杨霄。”
杨霄手顿住。
这是苏木昏迷醒来,第一次主动开口和他说话。他不是很确定,苏木的声音很轻,又是沙哑,怕自己听错。
“你的伤还没好,不宜讲话,等好了再说,好吗?先喝药,等下要凉了。”苏木不排斥他喂药,可这次她无声看着自己,没有张口。继续僵持下去,她也不会接受,杨霄只好退让,“你说。”
外头守护的侍卫都是杨霄的人,方巍不在,苏木倾身靠近,附在他耳边低声说:“程太医离开上京那日,你带人悄然护送他一家离开,不要让他回祖籍,至少短时间内不行。此事不能让任何人知道,特别是赵淳那边。”
苏木不会愚蠢到猜不到赵淳的心思,要想救下程太医,只有这办法。就算程太医不辞官,赵淳也会将他杀死,至于是刺客误杀,还是说与她苏木勾结,给按个莫须有的罪名处死,亦或是意外身亡,不得而知。
这两日她是以拒绝其他太医医治,只要程太医才能护他一时。既然赵淳那群人怕她死,那她何不利用这一点。
“淳王爷没必要这么做。”杨霄猛然看向苏木,“苏木,程太医不会有事。”
苏木不怪杨霄不知,当局者迷,赵淳又是以心善仁厚为世人所知,没人会觉得他心狠手辣,也不会把他往这方面想。
“杨霄,赵淳以程太医一家性命要挟,逼我说出卷宗下落,你以为他们还能活?当日不杀,不代表以后不杀。赵淳不会允许有人见过他另一面,他可是世人眼中,那个接近圣人一般的王爷。”苏木从杨霄手里接过药汤,一饮而尽,随后将碗放下,往后靠坐。做与不做,由杨霄自己决定,她只能帮到这一步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