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姑娘,如今还有心思担心别人,程太医看眼牢门外,杨霄守在外面,方巍不在这。被淳王爷拿来当做威胁,他还没蠢到真会认为是苏木的缘故,不过是淳王爷寻来的借口,换成别人来照顾苏木,也会是同样的结果。
无非都是为了卷宗,除了朝堂上的那四位,全天下的人都能被他们当成棋子利用,只要能达到目的。他之前想不明白,为何苏木就是不愿告知卷宗下落,宁愿受尽折磨也不肯说。或许真如这小姑娘所说,卷宗不在她手里,可转念一想,卷宗不在清风寨,那又会在哪里?
“姑娘不必道歉,我都明白。”程太医拍拍苏木的手,“过几日,会有别人来照顾你。”
苏木不解。
“我已经辞官,恳请告老还乡,皇上准了,今日是最后一次来照顾姑娘。经此一事,我才明白,人活一世,追求高官厚禄是真,但到头来,如果身家性命都保不住,一切都是虚假。我是个大夫,一生所求不过是行医救人。姑娘,我只能医治你的伤,却救不了你的命。你要自个保重,好好活着。”
最终,程太医还是要被迫离开,离开也好,远离这时刻担心会掉脑袋的地方。
“谢谢你,程太医。”苏木道,“你也保重。”
苏木淡淡一笑,眼里没有其他情绪,有的只是欣慰感激,和祝福。
程太医一时怔住,这个小姑娘,他还是心疼了。
程太医走后,杨霄原是背对着,此时转身进来,将食盒打开,从药罐倒出药来,他没有把碗交给苏木,而是拿出匙羹。
杨霄怕了,不敢再赌,也不敢再冒险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