挥手道别,脆生生说一句“陈大夫再见”。
他也记得那年,亦是这般雨夜。
“这么大雨还跪着,你膝盖不要了吗?”陈大夫虽气,也怕被县令发现,但悬壶济世半生,他更做不到见死不救,稍微放缓语气。说起来,他心里对苏木还是有些同情,嘴硬两句后,催促道,“先进来避雨,再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。”
苏木:“谢谢陈大夫,谢谢。”
起身之际,苏木膝盖突然传来剧痛,了尘见状将她抱住。苏木顾不上那么多,任由了尘扶她进去医馆,又赶忙把明叔的情况一五一十告知陈大夫,后者微微颔首,心里有了大概。
陈大夫抓了几包药备上,动身前接过小学徒递过来的伞,想想,又让他多拿了把,递给苏木。
雨势未减,苏木撑伞举灯在前面引路。了尘搀扶陈大夫,小心翼翼在山间行走。
“陈大夫,山路难行,我背您走吧。”了尘心知苏木着急,也清楚夜晚山路本就不好走,还下着雨,不得不放慢脚步,“我身上虽湿,但到了寨子,会有干净衣物给您换上,您的衣服我也会帮您烤干。”
一路踉跄好几次,要不是了尘眼疾手快扶住他,陈大夫早就不知摔倒几次。他也瞧见了苏木眼里的焦急,但她不催不闹,自己答应帮忙,她唯有心存感激,为了他好走路,还把药箱给接了过去。
时间不等人,慢一步明叔就危险一分,了尘提出这个建议,他也没犹豫。当了尘将他背起时,陈大夫还是有些怕:“你悠着点啊。”
“大夫您放心。”了尘背起他往前走,比扶他要快,还稳。苏木见此没说什么,仍是在前面照明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