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来了!”
开春以来,长安此处雨水不及往年,连日干燥。
因而,在秦王府后院入夜时忽然失火后,屋舍燃烧的速度之快,让来救火的奴仆们深感力不从心。
回府后,见几个连着的院子被烧得一片灰烬,李晤黑着脸,怒气冲冲朝人高吼:“为何不报官?你们自己救才多少人?何不叫万年县县衙着人来?你们是蠢还是傻!”
下人苦着脸回道:“殿下,我们去了县衙,可县令根本不在衙门,衙吏们也都不在,值守的人说,都去了刺史府帮忙整理刺史府的仓库,要搬运东西。”
长安这处京畿地区的二十余个县衙皆归雍州刺史管,被叫去刺史府帮忙本无可厚非,但一想及雍州刺史不是旁人而是萧衍,李晤心中漫出一抹古怪。
他冷着脸看着下人,听那下人继续道:“我们的人说明缘由后,刺史府门口的人说,几个县令和衙吏们在刺史府整理完仓库后,又将东西亲自送到永田县去了,今日定然回不来,让我们自己想办法。”
永田县在造水渠。
造水渠之事,便是雍州刺史萧衍在上朝时当着众臣的面上奉的,前工部尚书沈时华生前的经验之作。
这么巧。
李晤此刻已品出其中不同寻常来。
李晤的人曾用一把火将沈家崇仁坊的宅子烧掉,萧世子有来有往,且青出于蓝,同一招回了李晤两回——一回是烧了车家的研药房,掳走了车永;这一回,劫走了车永的独生女车莞。
李晤沉眉之时,侍卫方越上前汇报:“殿下,车娘子不见了。”
李晤晃了下身子,看周围灰烬如黑炭,像一个无底的宽阔的深渊,一派颓废落入他的眼眸,他的面色灰败。
“什么叫不见了?”李晤微颤声问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