至于具体是谁下的手,他也还在试探中。
不同于余文斌的神色自若,二次被请回来的李政一脸不悦,他直直盯着他的父王,将心中的怨气全数表现在了脸上。
文帝黑沉着脸,看到李政这种挑衅表情,冷哼一声,随手就将手边的药盏掷了出去,怒道:“你这个模样作甚?谁给你的胆子这样看朕!”
药盏并未打到李政的身体,文帝身形不稳,左右晃了晃,又是一阵眩晕,看人的眼神浑浊且涣散。
见他如此,李政双眸猛地一缩,他在军中见过太多濒临死亡的人,文帝这个模样,生气廖廖、神志混乱,直觉告诉他,他的父王命不久矣。
想及此,李政活动了下心思,在这个时候他不能对着文帝干。李耽被流放,李元逸的生世被他在文帝心中埋了个怀疑的种子,如此,他的竞争对手不过李晤一人。
也就是说,他只要趁父王故去之前取得他的信任,让父王对李晤厌恶,像李耽一样被废了王爵,皇太子立不立的,皆不打紧。
李政嚎啕大哭:“儿臣什么也没做!那些话,都是那些人故意说给儿臣听的,儿臣本来不知什么发旋不发旋的。”
八尺彪悍男儿蓦地大哭,滑稽又好笑。
文帝撑着额头,抬眸看李政,知这个儿子是不像细心之人,眼中微有触动。
李政哭声更响:“还有喝花酒……那、那也是有人勾着儿臣去的!父王啊,你说儿臣什么女人得不到,可是那个宋统领,说那百花楼的花魁是邳州人,诗词歌赋样样精通,还会弹邳州的古曲,儿臣想着母妃素来爱邳州曲子,他原先在军中是儿臣的属下,儿臣这才信了他,这才跟着去了。”
他手指指着余文斌道:“父王,我哪知什么他的兄弟在花楼?你莫被人欺骗了!”
李政难得脑子灵光了一回,利用文帝对他的冲动性子的了解,关键时刻奋力用自己单纯的一面争取文帝心里的偏心。
文帝头晕脑胀,对他的话开始半信半疑。